我学启体书法的一点心得(三)读帖的重要性不可忽视

2018-03-07 22:07:16 点击数:

自古至今,凡学书有成者,多重视临帖。启功先生也在许多场合讲到,学书法应当临帖,就如同学音乐,想成为高明的乐手,必要弹前人的谱子,这个道理确是显而易见的。可也正是因为其显而易见,学书人往往紧紧地盯住临帖一种练习方法,仿佛临帖是书法的全部。这虽然体现出学书者踏实勤学、尊重经典的精神,但未免以偏概全。临帖的目的,是从先人、名家的作品中汲取经验、学到方法,丰富完善自己的书写,而汲取经验、学到方法的手段,并不止临帖一种。此外,在快节奏生活的当下,人们每天都要应付各种工作,而临帖需要备齐工具,在案头专注练习,很难利用工作间隙的零碎时间进行,如果单单依靠临帖一种方法来提升书法水平,是难以见到显著成效的。故而,我希望在此强调另一种方法——读帖。

所谓读帖,既可以是对书法作品的浏览、欣赏,也可以是在脑海中对于作品的分析、研究,小到点画的笔法,大到通篇的章法,都是读帖中应当涉及的内容。如果说临帖多是动手,那么读帖便多是动脑。启先生说,练字要准确地重复。很大程度上,临帖承担了“重复”,而读帖承担了“准确”。读帖时,由于没有了“手追”的负担,“心摹”的效率便高了,哪一笔如何起、如何收,墨色的深浅,结构的松紧,乃至于章法的安排,得之于目,了然于心,或许长久难以攻克的难点,由于读帖的辅助,变得豁然开朗。举我自己一例,我在学习启体字几年后,写的字已然略有面目了,可我自己总是觉得“乚”一笔写得轻飘、缺乏韵味,细究起来没什么错误,可是总是不佳。一段时间后的某一天,我在观赏启先生的作品时,忽然发现,启先生在写“乚”笔末尾一钩时,并不是像我一样提起笔来用笔尖部分收笔,而是在写到横的末端时,直接向上或向右上,用侧锋“抿”出这个钩来,这就在钩上形成了一个鼓出的“肚”,既坠住了这一笔,又显得韵味十足。于是,在后来的练习当中,我便注意“乚”的写法,终于获得了自己想要的效果。读帖的益处可窥一斑。

(启功先生所书“先”,“乚”画的写法即为上文所述)

另外,当下科技的发展给读帖提供了巨大的便利,我们不再需要买大量的书籍,更不用像古人一样遍寻碑帖,通过手机互联网,无论是在百度、微信还是微博,我们都能轻松欣赏到历代的碑帖和今古名家的作品,这就保证了我们随时随地可以读帖,工作间隙的时间完全可以被利用起来,保证了积累量的足够。当然,我们不必苛求自己在任何时间、任何地点都要认真地分析、研究帖中的字,多数情况下,我们完全可以抱着一个休闲、欣赏的心态,“不求甚解,但赏其美”,把读帖作为学习、工作之余的娱乐,若是读进去了,自然能发现对自己有用的东西,时间长了,积累够了,所读的帖便能发挥它的效用。

具体到读什么帖的问题上,我的态度是:既要专,也要广。

(启功先生经典四尺三开作品)

(王羲之《丧乱帖》摹本)

(王镛题签)

所谓“专”,就是多读自己致力所学的风格。以学启体来说,启功先生所写的真行草三体的《千字文》、经典的行草书中堂作品、大字对联作品、《论书绝句一百首》、临古人法书以及启先生早年的各类作品,都要多读,配合起平时临帖中的疑惑,多加反思,很有效果。所谓“广”,即要广泛地欣赏、体会各种风格的书法作品。依然拿我举例,除启体外,我还常看古人的经典碑帖和其他当代名家的作品。在古代碑帖中,我比较偏爱王羲之的《集字圣教序》、《快雪时晴帖》、《二谢帖》、《丧乱帖》,王珣的《伯远帖》以及黄庭坚的《松风阁帖》等作品;在近代作品中,我喜爱白蕉、沈尹默的行草书;而当代作品中,除启先生外,我十分欣赏林散之、沈鹏、欧阳中石、孙伯翔、张旭光、曹宝麟、王镛、石开等名家的作品;另外,曾翔、沃兴华等书家的现代书法,纵然有相当一部分不理解,我也偶尔看看。尽管更加喜爱帖学风格,我也时常读读碑派的书法(《张猛龙》、《爨宝子》等等),对于部分现代书法名家对碑派风格的新演绎,我也非常欣赏。而对于各种风格书法的欣赏,也为我带来了不同的启发。在私下里,我常常模仿着碑派的笔法写些拿不出手的自由体,笔法粗糙野蛮而多飞白、结字横向取势略显疏散,与启体截然相反。反其道而行之,大抵也是一种效仿、学习的办法,这当然是基于广泛的读帖经历。广泛的欣赏带来广泛的启示,虽然未必那么直接地见效于书写,却拓宽了欣赏视野甚至提升了欣赏高度,其功效想必是潜移默化的。故而说,读帖,既要专,也要广。

(作者:汪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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